从雍正登基财政环境浅谈清代雍正首创养廉银制度的实践成果

康熙在位六十一年,早年创下不少功绩,但到晚年的时候,也免不了犯下一些问题,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财政和吏治。

简单点说,当时整个朝廷上下,从京官到地方官,都默认了灰色收入的合理性。地方官收税的时候要“火耗归公”之前,火耗被私自截留分掉,京官靠着地方官的“炭敬”“冰敬”过日子,名义上雍正登基的时候国库有八百万两存银,实际刨掉各种亏空,剩下的真没多少。

更要命的是,清代官员的正式俸禄低得离谱。一个知县一年俸禄才四五十两银子,这点钱别说养活一家老小、雇师爷仆人,连平时出门应酬坐轿子的钱都不够。既然朝廷给的钱不够吃饭,官员们自然要自己想办法捞钱,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,到后来慢慢变成整个体系都烂掉,不贪的官反而没法在圈子里立足。

雍正就是在这种局面下接的摊子,他自己又是出了名的勤政抠门,看得明白,再这么下去,大清江山早晚要被这些蛀虫掏空。他也试过查亏空、抓贪官,杀了一批也抄了不少家,但杀头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,不解决官员吃饭的问题,杀完还会有新的贪官上来,治标不治本。

想来想去,雍正搞出了养廉银制度,说白了就是把原来官员私下捞的灰色收入,摆到台面上,改成朝廷正式发放的补贴,给够钱让官员不用贪也能好好干活。

具体怎么操作呢?首先是把火耗收归省里统一管理,原来地方官收火耗,想收多少收多少,全部自己分,现在改成统一征收,收上来的钱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填补地方的财政亏空,剩下的就按等级分给各级官员当养廉银。

养廉银的数额比正式俸禄高太多了,比如一个总督,一年正式俸禄才一百八十两,养廉银能发到一万五到两万两,是俸禄的上百倍。知县的养廉银也有几百到上千两,比原来的四五十两翻了十几倍。相当于给官员涨了一笔巨款,够他们养家糊口,应付各种人情往来,不用再靠收红包、捞好处过日子。

从实际运行的结果来看,这个制度刚推出来的时候效果真的不错。

首先国库一下子就充盈起来了,雍正刚登基的时候国库不到一千万两,到雍正去世的时候,国库存银已经涨到了五千多万两,短短十三年翻了快六倍,这其中养廉银配合火耗归公,起到了很大作用。原来被官员私自截留的钱,现在回到了国家财政,还补上了多年积累的亏空,一下子盘活了整个大清的财政体系。

然后吏治也清明了不少。原来地方官乱收火耗,农民负担特别重,有时候火耗比正税还高,老百姓苦不堪言。现在火耗统一征收,数额定死了,官员没法乱加,农民负担反而减轻了。官员拿到了足够的养廉银,也不需要再偷偷摸摸收红包,大部分人也就不用冒风险去贪了。雍正朝的贪官比康熙晚年少了太多,官场风气整整好了一截。

不过这个制度也有它解决不了的问题,后来慢慢变了味。

因为养廉银的数额是一开始定死的,清代到了中后期通货膨胀,银子越来越不值钱,原来一万两的养廉银,过个几十年购买力直接砍半,不够用了。朝廷又不肯跟着涨养廉银,官员没办法,又开始找新的路子捞钱,原来的陋规又慢慢冒了出来,养廉银就变成了只是一份额外收入,起不到“养廉”的作用了。

还有一个问题,养廉银只给了地方官,京官没有这份钱。京官级别高,手里有实权,地方官要升迁办事都得看京官脸色,京官没养廉银,自然还是要收地方官的各种孝敬,相当于原来的灰色收入换了个名头继续存在,根子上的问题没解决。

放到整个中国古代史来看,雍正的养廉银制度其实是一次非常超前的尝试。他想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,要让官员不贪,首先得让官员能活下去,能活得有尊严,高薪才能养廉,这个思路放到今天也没错。

放在当时的环境里,他能打破原来的惯例,把藏在水下的灰色收入摆到明面上,已经是非常大的勇气了。虽然因为制度本身的局限性,还有后来清代整体吏治崩坏,养廉银最后没保住清廉,但它刚推行的时候给大清续了命,也给后来的改革留下了经验。

说白了,雍正搞养廉银,本质上就是在当时的财政困境里,找了一个最可行的办法,既解决了财政亏空,又试图整顿吏治,哪怕最后没有做到一劳永逸,能拿到一开始那样的成果,已经很不简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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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:雍正为什么要首创养廉银制度?
[A]:雍正登基时,康熙晚年留下了财政亏空、吏治腐败的烂摊子,清代官员正式俸禄极低,不足以维持开支,导致官员普遍捞取灰色收入,雍正为解决财政和吏治问题推出了养廉银制度。
[Q]:养廉银制度具体是怎么运行的?
[A]:养廉银制度配合火耗归公推行,地方统一征收火耗,收上来的火耗银一部分填补财政亏空,剩下的按官员等级发放养廉银,数额远高于官员正式俸禄。
[Q]:雍正刚登基时清代财政环境怎么样?
[A]:康熙晚年吏治松弛,官员普遍截留灰色收入,积累了大量财政亏空,雍正登基之初国库仅约八百万两存银,整体财政状况十分糟糕。
[Q]:养廉银制度初期取得了哪些实践成果?
[A]:初期成果十分显著,国库存银从雍正初年不足千万两增长到雍正末年五千多万两,财政亏空得到填补,同时吏治变得清明,还减轻了百姓的额外负担。
[Q]:养廉银为什么后来没能一直维持养廉的效果?
[A]:一是养廉银数额固定,清代中后期出现通货膨胀,养廉银购买力下降,朝廷没有调整数额,官员收入再次不够开支;二是养廉银只覆盖地方官,京官没有养廉银,仍然会收受地方官的孝敬,灰色收入无法禁绝。
[Q]:清代总督的养廉银大概是多少?
[A]:清代总督正式俸禄一年只有一百八十两,对应的养廉银能发到一万五到两万两,是正式俸禄的上百倍。
[Q]:养廉银制度对清代有什么历史意义?
[A]:养廉银是中国古代一次超前的吏治财政改革尝试,它缓解了雍正初年的财政危机,整顿了官场风气,给清朝延续了国运,也为后世的相关改革提供了经验参考。
[Q]:养廉银制度解决了清代贪污的问题吗?
[A]:养廉银只能在初期缓解贪污问题,没能从根本上解决清代的贪污问题,它本身存在局限性,随着清代整体吏治崩坏,最终养廉银失去了养廉的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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